Monday, February 4, 2008

絕望的邊緣



最近這兩三個禮拜來台北活像個被詛咒的城市,陰雨連綿,完全沒有放晴的機會。好不容易上周五晚上總算沒雨了,雖然地上仍有點濕,但金旺也在家悶了一段超久的時間,趁著難得的空檔我們就帶著金旺出門透透氣。

台北的巷弄以窄小聞名加上老舊公寓隔音較差,漫步其中常有意無意會聽到鄰人家中的對話。這天我們一如往常邊走邊聊,突然之間從兩旁的公寓裡頭傳出這麼一句話:

如果連你都沒辦法教好,那我該怎麼辦!?那我該怎麼辦!?

聲音穿透水泥磚牆,悶悶的帶著一點點絕望無助,跟隨而來的是一個小孩子哭鬧的聲音。原本在聊天的我們被這天外飛來的問句問得無言,愣了兩三秒鐘之後雖然心裡酸酸的但還是不禁相視而笑。

猜想這應該是個父親,一個年輕的父親,因為不知道怎麼教育自己幼小的孩子而發出的怒吼,這無力的問句想來應該是他在問自己,為什麼連親生的骨肉都教導不來;或者是在問蒼天,計窮的他接下來該怎麼辦…該怎麼辦!?

想到這兒不禁回想起和同事們在辦公室聊到的『為什麼還不生小孩?』議題,還沒小孩的人說到現在還不生是因為考慮到兩個最主要的因素:
  1. 沒錢養
  2. 沒時間養
現實上的確是如此,一個雙薪家庭如果決定要有小孩,那麼選擇只有兩個,一是其中一人離開工作專心照顧小孩子,可是這麼一來收入當場減半,原本就不甚寬裕的生活勢必雪上加霜;二來是把小孩子交給保母照顧,可是小孩子幼兒時期最最關鍵的前三年如果沒有好好的開發,將來可能會影響他一輩子的發展,在這個前提之下你真的放心把骨肉交給一個陌生人嗎?

有小孩 or 即將有小孩的人這時就會說『你們想太多了!生小孩除了適當的規劃之外,最最需要的是衝動兩字!』唉…說來容易做來難啊!要知道你的衝動可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帶到這個花花世界來,如何盡好為人父母的責任是一件天大的事情,不多想一些行嗎?

我想我能體會到那位父親為什麼會如此激動問蒼天,因為他迫切的想要盡好一個為人父的角色該負的責任,當他嚐試了一切的方法之後,孩子還是不受教,而工作與現實的因素再加進來時,絕望與無助就這麼從他的口氣中流出,進而淹沒整個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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